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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四章 朕可是九五之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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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四章 朕可是九五之尊!

尤雪竹只是在墜水的瞬間陷入了昏迷,在隨行的太醫做了緊急施救後,尤雪竹嗆了幾口水便醒了過來。

尤雪竹與盛欒川四目相對,盛欒川滿眼心疼:“剛才為何要放手?”

“因為…陛下心裏不止有我……”

“以後別再做這些讓自己陷入危險的事情了。”

尤雪竹不依不饒,他捧著盛欒川的臉,像是逼迫他做選擇:“既然…陛下已經把我救起,那贗品就隨他去了好不好?”

盛欒川安撫著懷中人,輕輕說了個好,但在將尤雪竹送回房間後,卻陰沈的對著打撈的禁軍問道:“安輕言還沒找到麽?”

“陛下,還沒有,剛才陛下不是說不找了麽?”

“找!必須得找到他!朕有話要問他,還有,你在雜物間時有沒有看到可疑的身影?”

“沒有啊,不曾有人靠近雜物間,陛下,會不會是您過慮了,或許船上並沒有刺客的內應?”

盛欒川沈默,他眺望著沈沈的江面,或許安輕言能給他答案。

薄霧冥冥,伴隨著沿途兩岸的雞鳴,天色漸漸亮起來了。

船坊在緩慢的行駛著,打撈了整夜的禁軍帶著消息叩開了盛欒川的門。

“皇上,安公子在下游找到了,只是人還在昏迷中。”

整夜沒睡的盛欒川此時想到不是詢問昨晚發生之事,而是覺得只要這個人活著便好。

放心下來的盛欒川驚詫的發現,原來安輕言在自己心中已經占有了一席之地。

他明明答應過尤雪竹不再去找,結果卻……倘若雪竹問起來,他又該如何面對呢?

在盛欒川的眼裏看來,這兩人的關系勢同水火,必然不肯和睦共處,可是…可是他是皇帝啊…是這片江山的主人,是堂堂的九五之尊。

歷代帝王都是三宮六院,就連自己的母妃再怎麽專寵,也從未對父皇收納新人有怨,為何雪竹…雪竹他不能像母妃一樣大度呢?

盛欒川想了很多,就連尤雪竹倚靠在門前良久都未曾註意。

“陛下,現在到蘭溪了麽?”

“嗯?雪竹,醒了?還沒,還有半日路程,你還可再睡會兒……”

尤雪竹冷笑:“陛下之前不是說今日早晨便能到達麽?是因為找安公子耽誤了吧?”

盛欒川因被窺探到內心而感到煩躁,不耐道:“今日便能到,不會耽誤後面的行程的。”

尤雪竹一臉不信任,“啪”的一聲關上了自己的房門,像是跟盛欒川使小性子。

盛欒川也樂得清凈,他思前想後,決定還是先去看看安輕言,把昨晚之事解決。

為了防止尤雪竹與安輕言再起沖突,盛欒川將安輕言安置在了另一條船上,盛欒川撩開帷簾,只見安輕言一副扶風弱柳之姿倚靠在床榻上。

而安輕言見到盛欒川進來,眼眸微擡,但下一秒又是無神的盯著一旁暖爐裏跳動的火苗。

一個盛氣淩人,一個我見猶憐,盛欒川下意識的對比,讓說出的話都溫柔了不少:“子思,身體可還有異?”

安輕言搖了搖頭:“身體沒異樣,但心裏有怨,陛下既已做了選擇,何故將小人撈起?還不如讓小人這個贗品毀了去。”

安輕言三言兩語就挑起了盛欒川的火氣:“你們總是逼朕做選擇!朕是這個天下的主人,朕想要的東西必須得到,朕為何要選擇!朕的父皇三宮六院,朝臣還嫌後宮子嗣稀疏,你們為何就不體諒體諒朕呢?”

“陛下的意思是,陛下心裏有小人?”

盛欒川點了點頭,半真半假的說:“或許從前沒有,但現下有了,至於皇後……”

“陛下不用說了,陛下心裏有小人就好,小人會…體諒陛下的…小人也會試著勸勸皇後……”

安輕言多懂事,要是尤雪竹能學學他該多好,盛欒川心裏喟嘆到。

“那昨日……”

安輕言勾著盛欒川的腰束,讓他再靠近自己一點,盛欒川會意的把人攬在了懷裏。

安輕言蹭了蹭盛欒川的手掌,嬌嗔的說:“昨日是小人不好,小人以為陛下心裏沒有小人,但又不甘心,便把皇後約來了房間,想讓皇後別折磨陛下了……結果皇後惱羞成怒……後來的事陛下也都看到了……”

“嗯,朕知道了,下回你可不能再激怒皇後了。”

得知了昨晚之事,盛欒川對尤雪竹的懷疑消除了八分,剩下的只要再找尤裕問問就可完全放心了。

尤裕也陪著尤雪竹一同下江南了,只是在還沒著陸之前,他在另一條船上,除了白天和吃飯的時候需要伺候尤雪竹,其餘時間他都跟劉有財待一塊。

尤裕對於這次公子下江南的目的知之甚少,但他也知道這肯定跟安順王有關,在昨日聽聞公子和皇上在祭掃的時候遇刺,他就感覺到不妙。

尤裕提心吊膽的祈求盛欒川不要出現在他面前,結果很不幸,盛欒川還是找來了。

“尤裕,朕有話要問你。”

尤裕背對著盛欒川,假裝在擦桌子沒聽到,在盛欒川又重覆了一遍後,他才戰戰兢兢的轉身跪下:“啊…參見陛下……”

盛欒川打量著尤裕:“你那麽害怕朕,是不是有事瞞著朕?”

“沒有沒有……”尤裕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。

但隨即心臟的位置開始抽痛,他只能跪伏得更低來掩飾自己的異樣。

“擡起頭來。”

尤裕深吸一口氣,迎面對上了盛欒川的視線,他強顏歡笑的解釋道:“陛下龍威,小人…小人哪有不害怕的……再說了,小人的命攥在您手裏,小人肯定不敢有所欺瞞。”

“最好是這樣,朕問你,刺殺之事跟你家公子有關嗎?”

“陛下…您這是什麽話,您這話要讓公子聽了去,公子該難過了。”

“別跟朕打諢,你只需要回答有還是沒有。”

“無關,肯定無關!”

尤裕矢口否認,但心臟處的疼痛在證明他撒謊。

可是尤裕掩飾得太好了,盛欒川盯著他看來好一會兒,除了一張菜色苦瓜臉,沒有任何端倪。

盛欒川對於尤裕的回答還算滿意,在走之前丟給了尤裕兩枚藥丸:“這次是兩個月的解藥,獎勵你的識時務,兩月之後,你只要再吃兩次藥,你這蠱毒就能解掉了,所以…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?”

“知道知道,小人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!”

尤裕感恩戴德的磕著頭,在盛欒川走遠後著急忙慌的將兩粒藥丸塞進了嘴裏,心臟處的絞痛瞬間得到了緩解。

這一次應該大概也沒事吧?

尤裕剛這樣想,鼻孔處便流淌出了鮮血,他拿袖子擦了又擦,直到兩邊的衣袖都染上了鮮紅,鼻血才堪堪止住。

應該是最近吃上火了或者是在船上水土不服,肯定跟蠱毒沒關系!尤裕再一次寬慰著自己。

……

刺殺之事或許跟雪竹無關,但為何偏偏在他與尤雪竹單獨去祭掃的時候發生?盛欒川心中又升起了另一個猜想,或許這是盛欒安的手筆,為了鏟除他而在尤雪竹不知情的情況下利用了他。

盛欒川有些後怕,若不是他擔心山林間有猛獸出沒,提前部署,說不定真就著了盛欒安的道了。

此刻,盛欒川心裏已經認定此次的刺殺是盛欒安所為了。

呵,皇兄,你也不過如此,果然皇位比起心上人還是更重要吧?盛欒川心底的聲音像是嘲諷盛欒安,又像是說服自己他從前所作的一切都沒錯。

綁架盛欒川,使其失蹤的計劃不能再進行了,尤雪竹也沒有了南巡的心思,暗衛還在沿途一路跟著,得找個理由盡早回去了,尤雪竹怕拖得太久漏了破綻。

尤雪竹思索之際,一只信鴿落在了他的窗邊,尤雪竹取下紙條。

[蘭溪城旭日賭坊——兄]

兄長的再次出現,尤雪竹是沒有預料到的,而且兄長好像對他的行程了如指掌,可是他卻沒有從暗衛處接收到關於兄長的任何消息。

兄長是肯定要見的,還不能單獨出去見,最好是在盛欒川陪同的情況下見到,尤雪竹望著安輕言所在的船坊,決定將計就計。

下午,船舶終於在蘭溪城的港口停了下來。

“雪竹,到了,我們下船吧。”

盛欒川先著陸,伸出手要拉還在船上的尤雪竹一把,尤雪竹別過臉,不想搭理,盛欒川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。

他一把抓著尤雪竹的手拽下了船:“雪竹,雖說是微服私訪,但宗親大臣都在看著,不要再耍小性子了。”

尤雪竹輕微掙紮了下,但還是給了盛欒川面子,沒有掙脫他的手。

下了船後,尤雪竹問了句:“安公子呢?難道陛下要把安輕言留在船上嗎?陛下好狠的心吶。”

盛欒川有些慍怒,他以為尤雪竹又要無理取鬧,但還是壓著火氣回答:“你不喜他,朕自然不會帶他,所以將他留在船上免得礙了你的眼。”

“陛下,這是在怪我麽?”

“不是,雪竹……罷了罷了,既然你如此在意,朕這就將他放走,再也不見。”

“陛下舍得?”

盛欒川決定對尤雪竹坦誠自己的內心:“或許有些不舍,但是,朕已經有你了,從前是朕疏忽了你,這次你肯給朕機會彌補,朕定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

尤雪竹的神情似乎有些動容,他眼眶微紅帶著些許鼻音說道:“阿川…我想通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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